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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JACK怪醫黑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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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地追尋 醫學對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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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 [5]


 
為悠希動完手術之後,黑傑克沒有再去醫院探望過她,只是從成田的電話聯絡中得知悠希目前的狀況。剩下的時間,他埋首於悠希的病歷資料與所有關於「後天免疫不全症候群」的研究報告,期盼從中尋找出能治好悠希的方法。就這樣日復一日。黑傑克幾乎將自己關在診療室中,哪兒也不去。
這一夜,黑傑克不知喝了多少杯咖啡,也不記得自己已經幾天沒回到臥室好好睡一覺。他只是獨自靜靜地在診療室中,眼光在電腦與無數的書籍中來回著。
「醫生……」
突然,黑傑克的身後傳來帶著哽咽的輕喚聲。他訝異地回頭,只見皮諾可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口。
「怎麼了?皮諾可,睡不著嗎?」黑傑克揉了揉眼睛,疲倦地問道。
「醫生……」皮諾可哽咽著說,走到黑傑克的身邊:「……你已經好幾天沒睡了,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會累倒……」
「別煩我,皮諾可。」黑傑克不耐地說:「我必需把這些資料看完。妳趕快回房間去睡覺,不要來吵我。」
「醫生!」皮諾可抓著黑傑克的衣服,哭得紅腫的眼睛生氣地看著黑傑克說:「……我很難過雪季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也知道你很努力想要救雪季,可是你不能把自己累壞啊!」皮諾可抽泣著說:「……每天都看你這麼忙,這麼煩惱,好幾個晚上都關在這裡看一整晚的資料……我真的很擔心醫生啊!你都不知道……醫生真是個大笨蛋!」
皮諾可忍不住趴在黑傑克的腿上大哭起來。黑傑克愣愣地看著皮諾可,一股歉意從心底湧起。一直以來黑傑克總是忙碌著找尋救治悠希病情的方法,甚至廢寢忘食,但卻忽略了照顧自己的身體,也忽略了身邊的皮諾可對他的關心。
「對不起,皮諾可……」
他憐惜地將皮諾可的頭抱入懷裡,任由皮諾可在他懷中放聲大哭。
「為什麼會這樣……雪季好可憐……醫生也很可憐啊!」
伴隨著皮諾可悲傷的哭泣聲,黑傑克的心也在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命運的捉弄嗎?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可以挽回嗎?黑傑克不由得想起了本間醫師的遺言:
「你不覺得人類想要操縱生命的存亡,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嗎?」
本間的聲音言猶在耳,和工作桌上堆積如山的書本對比起來,簡直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可惡……」
黑傑克強忍著內心的激動,緊緊地抱著懷中的皮諾可……
 
 
黑傑克來到了醫院,站在醫院的大門前,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去。
沉思了很久,他終於走進了大門,朝悠希的病房而去。
輕輕地打開病房的門,小百合不在裡面,只有悠希接上點滴和儀器無數管線的身子躺在床上,似乎正睡著。
黑傑克不出聲地走近了床邊看著悠希,察覺到有人接近的悠希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表情有些訝異。
「黑傑克醫生……」她虛弱卻欣喜地說:「……你來了……生下孩子之後,就沒看到你出現……」
「抱歉,我有點忙……」黑傑克低低地說:「……我剛才經過育嬰室,看到了妳的孩子。他看起來很健康,恭喜妳當媽媽了。」
「謝謝,如果不是醫生你的話,還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順利活下來呢……」悠希微笑了一下,但黑傑克聽了她的話,心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不是我的話……」黑傑克看著悠希接上了許多管線的身體和身旁的儀器,憂鬱地說:「……也許妳今天就不會受這麼多的折磨了……」
他的目光移回悠希面前,發現悠希正注視著他,雖然帶著病容,但悠希的眼神中卻散放著一絲光采。
「醫生……」悠希虛弱地說:「……你相信奇蹟嗎?」
「奇蹟?」黑傑克望了悠希一眼,垂下眼簾回答:「我不相信這種沒有根據的東西。」
「可是……我相信一定有奇蹟存在的………」悠希笑著說:「就像你先前救了我……現在又救了我的孩子一樣……」
「如果真的有奇蹟這種東西,」黑傑克淡淡地說,「那麼,我希望它可以出現,讓妳能繼續活下去。」
聽了黑傑克的話,悠希又笑了。
「醫生,請你不要太勉強自己……」她看著黑傑克說:「……生命都會有結束的時候,誰也不例外……只是我感到很高興,在生命的最後,能遇見醫生你,也因為醫生,讓我尋找到生命的意義……」悠希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似乎是因為說了太多話。黑傑克連忙問道:「妳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只是覺得很累……」
「不要再說話了,妳休息吧。」黑傑克輕聲地說,悠希也閉上眼睛不再說話。黑傑克看了一下生命監視器,確定沒有異常之後,才轉身離開。
就在黑傑克離去之後,躺在床上閉著雙眼的悠希,夢囈般的喃喃說著:
「……謝謝你……醫生……」
悠希微弱的聲音,沒有傳進黑傑克的耳裡。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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