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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JACK怪醫黑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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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地追尋 醫學對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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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殺的怪醫黑傑克——[Lobotomy事件]篇


第41
話  植物人間
    一艘客船在濃霧密佈的海上發生意外,造成船上許多乘客受傷。船上擁有醫療技術的人員紛紛加入救助傷患的工作,黑傑克也不例外,只不過他只為有錢人診察。
    一位女性傷者因為太晚急救陷入意識不清的腦死狀態,傷患的兒子突平與船醫將責任歸咎於見死不救的黑傑克。黑傑克看過傷患後判斷患者尚未腦死,為了證實他的診斷,黑傑克提出一個方法:將患者的腦與另一個人的腦用電極連結起來並予以刺激。這種實驗般的驚人方式遭來船醫強烈的反對,但是突平卻意外地同意配合黑傑克進行這項手術,將他與母親的腦連結。
    黑傑克無視他人的遣責逕自施行手術。在手術中,麻醉狀態下的突平竟然流淚了。手術結束後突平醒來時說,在朦朧中見到了母親的身影,告訴他媽媽還活著,但是以現今的醫療技術還無法讓她清醒。突平立下了學醫的決心,為求將來有一天找出可以讓母親醒過來的辦法……
    「植物人」指的是生理機能正常但腦已失去功能,失去功能的腦也就不會有意識。現代醫學雖然有探測腦波來確定腦部功能的技術,但能探測到的也僅只是「腦波」,並不能代表患者的「意識」。
整個故事的重點是藉由與患者的「對話」來確認她是否還活著,當然所謂的「活著」不單指生理機能(呼吸、心跳),而是要患者有明確的意識才能算數。故事中的患者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意識,但是無法表達並不代表沒有。手塚不以腦波探測的方式描述,而用腦部手術與患者「對話」的方式,強烈地表達「患者是活著的」。類似的情節在另一篇「信號」中也有,當時黑傑克是以解讀患者的呼吸節奏來證實患者的意識存在與否。而「植物人間」則採用腦連結手術的方式與患者對話,比起「信號」來得更為明確。只不過這樣冒險的手術,人體實驗的意味太過濃厚。而且黑傑克所動過的開腦手術中有幾件牽扯到lobotomy(前額葉腦白質切離術),這一篇也是因為「lobotomy事件」而被〝注意〞到,於是早期的單行本CHAMPION COMIC在收錄了一陣子之後,將這個故事刪除改由另一篇「からだが石に…」替代。此後發行的各版本單行本也不再收錄。
撇開醫學方面的內容單以劇情來說,這個故事還是相當感人的,如果沒有提到腦部手術的話,也許就不會不被收錄。不過要是沒有這場手術的情節,手塚所想表達的「活著」的意義就不會那麼強烈了。「植物人間」故事中的含意,卻帶來了它不被收錄的宿命。
 
第58話  快楽の座
鬼頭博士向黑傑克展示他成功研究出來的新型醫療儀器——裝置在腦中的電腦晶片。藉由電腦操作晶片對大腦發出的影響,可以控制生物的情緒。鬼頭博士得意地說這將能應用在精神疾病的治療上,但黑傑克的反應卻非常的冷漠。
    第一個接受鬼頭博士這種治療法的患者,是個名叫磯卷三郎的少年。三郎患有自閉症,不愛說話也不常交際,並且已經很久不曾笑過,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和寵物蜥蜴作伴。三郎的母親帶著兒子來接受鬼頭博士的治療,將晶片裝入三郎的大腦。手術結束後的三郎露出了許久不曾出現的笑容,看見這樣的結果,母親和博士非常的高興,認為手術已經成功了。
    但是,笑容看起來很快樂的三郎獨自留在病房時,竟殘酷地將寵物蜥蜴摔爛,笑容依舊不斷。接著趁鬼頭博士不注意之時持刀從背後將博士刺傷,然後逃出醫院回到家中襲擊母親,從頭到尾,三郎快樂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事到如今必須緊急停止晶片對三郎大腦的影響,但是唯一能操作電腦的鬼頭博士重傷不能行動,除非動手術取出三郎腦中的晶片還要不使他的腦部受損,黑傑克趕到三郎家中,在千均一髮之際,冷不防對三郎注射麻醉藥將他制伏,並且動手術取出他腦中的晶片……
  取出晶片的三郎回到原來的樣子。黑傑克對三郎的母親提出三千萬元的代價,為三郎開了一張處方籤。
「1.絕對不強迫他讀書               2.絕對不將他禁足在房間裡
3.絕對不阻止他的興趣          4.絕對不要求他的未來」
四篇僅在週刊連載中刊出的「夢幻隱藏版」之一。這篇故事充滿了在怪醫黑傑克中少見的詭異感。在日本網站中很多當年看過這篇故事的讀者,都覺得畫面,情節等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兇手行兇時的表情通常是憤怒,脅迫等等會讓人感到害怕的,但是一個兇手行兇時表情若是帶著笑容,光想就讓人覺得很恐怖。
除了故事裡的表現手法是這一篇不被單行本收錄的原因之外,另一個理由則是故事裡提到的精神疾病治療法。用電腦晶片控制生物的情緒或許是比較科幻的說法,但是在醫學上,曾經真的有控制生物情緒的這種手術存在,這種手術就是LOBOTOMY——前額葉腦白質切離術。對於這種手術的詳細介紹可以參考科普知識—美國富利曼醫師進行第一次額葉破壞手術
簡單來說,人類的大腦額葉掌管情緒,判斷等能力,前額葉腦白質切離術是利用手術的方式將此處的神經阻斷(也有一說是殺死該處部份的腦細胞),使大腦失去情緒變化的能力,早期應用在精神疾病的治療上,現在已經不再使用了。「快樂之座」中的鬼頭博士所發明的電腦晶片是這種手術的隱喻,接受治療後的三郎雖然看起來變得快樂了,但是他的心病還是存在。漫畫中只見他的笑,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樂,沒人知道。此篇作品算是手塚對於「科學萬能主義」的批判,以為利用科學的力量就連心也能操縱的鬼頭博士反而因此惹來殺身之禍,冷眼看待這種新療法的黑傑克,他所開出的處方籤則是最基本由感情出發的教育方針。
「快樂之座」牽涉到lobotomy事件應該比起「植物人間」較為深入,從劇情裡也可以推測手塚本身應該不怎麼認同lobotomy這種手術。
 153  ある監督の記録(之後更名為「フィルムは二つあった」)
    一位得獎無數的名導演野崎舞利,為了準備開拍的新作前來請求黑傑克動手術,要將黑傑克的手術過程拍成學術電影,另外,接受手術的患者,是野崎舞利患有腦性麻庳的獨生子。黑傑克要求五千萬的手術費,並附帶一個條件:由黑傑克指定一位助手幫忙進行手術。
在攝影機下的黑傑克,面對天生腦性麻庳患者,採用以電流直接刺激腦皮質的手術方法來治療。手術順利成功且電影也拍攝完成。但是在試映會上卻遭到醫師公會的抵制,理由是「執刀的黑傑克是無照密醫」。不過黑傑克出現在試映會上將另一卷影片交給野崎舞利,這也是那在場手術中拍的影片,只是做了剪接,在片中完全沒有黑傑克的鏡頭,只有那位黑傑克指定的助手出現……
這個故事在單行本收錄時改名為「フィルムは二つあった」,其中的內容也做了修正,原先黑傑克所治療的患者是腦性麻庳,但之後改成皮膚肌炎(膠原病)。改編後的「フィルムは二つあった」也是我們現在所能看到的版本,這個故事相信大家都很熟悉。
而最初在連載中刊出的「ある監督の記録」,也是引起lobotomy事件的主因,因為手塚在故事裡將黑傑克所做的手術稱為「lobotomy」。引起日本醫學人士及腦性麻庳患者協會「青い芝の会」的抗議。醫學人士指出,lobotomy(前額葉腦白質切離術)並不能治好腦性麻庳患者,因為這兩者根本就是不一樣的東西,就好像對一個拉肚子的人你給他頭痛藥吃一樣,手塚在故事裡敘述黑傑克做的手術是lobotomy,不但是天大的錯誤,更有美化lobotomy這種不人道手術的意味存在。「青い芝の会」也提出同樣理由的抗議。他們認為故事裡描寫黑傑克用這種方法治療患者,不但會給患者及家屬帶來不切實際的希望,更誤導腦性麻庳患者正確的治療法。
於是對於這個嚴重的錯誤,手塚及秋田書店在1977年2月10日全國報紙上發表了道歉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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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おわび
 秋田書店発行の週刊少年チャンピオン(一月一日号)に掲載された、手塚治虫作『ブラック・ジャック』第一五三話「ある監督の記録」で描かれたロボトミー手術は、人格を破壊する危険な手術であり、日本精神神経学会で禁止された手術です。このような脳性マヒ者、精神障害者に有害、かつ無益な同手術を肯定したこと。いわば人体実験として行われてきたロボトミー手術を美化し、脳性マヒ者等障害者(精神障害者、身体障害者)を健全者に同化すべきものとして描き、障害者差別を助長したこと。ひいては保安処分を導入する刑法改正を肯定したこと。
 右内容により、脳性マヒ者を含む障害者の方々、及び、ご抗議を受けた「青い芝の会」等関係団体各位に、ご迷惑をおかけしたことを深く反省し、おわび申しあげます。尚今後、障害者差別をなくしていく立場で行動していく所存でございます。
     一九七七年二月一〇日
                         株式会社 秋田書店
                         手塚プロ 手塚治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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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仔細想想,這篇故事最大的疑點,就是為什麼手塚會將黑傑克的手術稱作lobotomy。故事裡黑傑克施行的並不是這種手術,雖然一樣都是動在腦部。也許在日本因為很多人不懂而多半將腦部手術通稱為lobotomy,但是很難相信擁有醫學博士頭銜的手塚治虫會因為無知而犯下這種錯誤。手塚大師已經成仙,這個疑問也成了永遠解不開的謎。
    人生中啼笑皆非的事是有很多的。在漫畫裡,電影因為黑傑克出現的場面而遭受抵制,換了只有另一位醫師後的影片才被接受;在現實中,漫畫由於手術的解說和提及的病症而遭到打壓,換了另一種病及治療方法後才被認同。雖然「ある監督の記録」改編為「フィルムは二つあった」後流傳至今,但因為這篇故事引起的lobotomy事件,牽連了相關的作品如「植物人間」、「快樂之座」等,被永遠封印。
寫到這裡,真是深刻感受到漫畫裡的黑傑克,不容於世間的無奈與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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